他几乎是咬着牙齿在问:“凭什么?”
言真见他似乎不愿意,也不勉强,微笑着将手里的高跟鞋拎起来一些,仍旧保持着温和:“没关系,不然请你告诉我一下还有多远能走到大马路就好。”
浅灰色细跟踝靴即使被她拎在手里,也仍有低调的时尚感。
她现在应该是赤着脚踩在地面的,可她全然不见半点狼狈的姿态,反而有种随性洒脱的飘逸自在。
言执眉眼紧皱,不敢置信地问:“你不认识我?!”
言真微笑点头:“认识。”
他眉间没有松解。
因为她接着说:“你叫……izzy?没记错吧,刚才我有看你赛车。”
她面色如常,淡淡的微笑里充满疏离而非冷淡,那种希望他能为她解困又保持着距离不想太靠近的眼神,果真像在看一个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。
眉间越皱越紧,言执薄凉的视线恨不得在她脸上挖出两个洞来,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找不到任何一丝破绽。
她不认识他。
才五年。
她就忘了他。
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来,火烧火燎地燃到眼底,他猛地发动引擎,轰——
车身突然一颤,言真惊退了半步,诧异抬眼。
——黑色车窗缓缓升起,阴沉的男声带着隐忍的怒意飘出来:“上车!”
言真一顿,眼睫眨了眨,眼底有笑意浮起。
她拉开后车门坐上去,对着斜前方男人紧绷的侧脸道了声: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