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体温不高,温温的,虽然压着她,却不沉重。
困意上涌,言真偏了偏脑袋,移开被压住的发丝,感觉到他的变化,她半闭着眼睛提醒:“我明天要出门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要早点睡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睡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唇在她脸侧与发际之间游/走。
这种似有若无的触碰尚属舒适,言真配合着仰头,喉间难抑地咽了咽,声线开始悬浮,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我没说假的。”
两人体型的落差让他只需稍微往前探,就能轻而易举地吻到她的唇。
夏夜温柔寂静,楼下鲜有行人经过,若有,他们只需稍一抬头,就能看见三楼阳台上亲昵的两人。
言真到底还是沦陷,但她好歹记得将他推回室内。
冷气一激,他们便自动贴合得紧密。
世界再次陷入迷乱和昏沉。
……
隔天谈怿约了五点,言真四点就出了门。
大约是太久没有下楼,猛一见到太阳,地气上头的眩晕感一直持续到上了车才稍有缓解。
言执站在楼上,言真一抬眼就能从前窗望见他。
他穿着黑色无袖坎肩,宽大的衣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,他头发长了点,恰好盖住眉眼间那片冷淡的阴郁,只留那双被炽烈的夕阳染出滚烫的黑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