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真很讨厌这种情绪起伏,也讨厌他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。
更讨厌的是面前不过是个高三生而已,竟然搞得她不知道用什么姿态来面对才好。
“你真的很会挑时候。”略显烦躁地拨了拨头发,言真下床到衣架边摸出外套里的烟盒,但打火机在机场的时候被没收了。
她皱了皱眉头,反身掠过言执,拉开房门出去。
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脾气震住,言执没了声响,只一双阴郁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所有动作,细看之下,他微扬的眼尾有暗芒浮沉。
言真从来内敛,冷淡几乎是她的代名词,别说言执没见过几次她发脾气的样子,连她自己也觉得离奇。
不过是被紧迫盯人盯得紧了点,不至于到这么心烦意乱的地步。
约莫因为旅程疲劳,再加上何蓉刚才惆怅的情绪多多少少影响了她,所以才这么过激。
客厅里被人收拾过了,惯常的位置找不到打火机,言真便到厨房去拧开炉灶,拨开头发弯腰点烟,一套动作熟稔非常。
深深吸了一口,微凉的薄荷烟草沁入肺腑,她略略定下来一些。
不想把烟味留在屋子里,言真含着烟转身往阳台走。
言执站在房间门口,当她要再一次无视他经过的时候,他黑眸一沉,长臂一伸,一扣,往回一拽。
当两双干燥的唇瓣紧密相贴的同时,薄荷味的淡白烟雾从两人唇齿间外溢而出,霎时间朦胧了一切。
夕阳穿透阳台的门窗,落在言真踮起的脚跟之下。
她睁大了眼睛,看见言执微垂的眼帘带动浓黑的眼睫在她眼下轻刷出细细的痒,她一颤。
眼皮微微抬起,见她目光呆直,言执不满地收紧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