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对于郝平凡所说的谢家因报复北蛮,而牵连北齐民生之事,他虽信,但却不好评价。

血刃仇敌,于家于血脉至亲,那是本能,亦是常理。

但于国于民——嗯,大概也许可能……有愧。

只是,作为一位心胸并不宽阔,眼见仅有自家那一方天地的“咸鱼”,谢云曦并没有那么多悲天悯人,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
听过,感叹过,转瞬便只道:“哎,平凡兄说的极是,您家先生确实不易。”

简直是听者伤心,闻者落泪。

这般不易,害他都不好意思继续套话了。

郝平凡不知他心中所想,只误以为谢云曦心中有沟壑,腹中有乾坤。

“没曾想我家先生这般刁难云曦君,您却毫不介怀,还这般理解先生的不易,实在太令人感动了,嘤嘤嘤——”

“呃——”

不是,没有,很介怀!

谢云曦看着“嘤嘤嘤”的糙汉子,只能生无可恋地叹道:“那什么,平凡兄,您误会了,实话实话,其实我还是很介怀的,但如今,天大地大,我哥的命最大,所以您懂的。”

“嗯嗯嗯!”郝平凡连连点头表述明白,可开口却是,“云曦兄,您放心,我懂的,您为了让我不要有负担,竟……您果然人美心善,好人呢!”

——得,感情还是没懂。

谢云曦一拍脑门,只能绝望低喃:“鸡同鸭讲,叽叽嘎嘎,人生艰难,没有食材,唉——”这令人绝望的人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