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妧”留下的那些记忆碎片里，还有一个画面之前一直没有看到，直到牌子入手后，那股力量进入深海，那段记忆碎片才真正解锁。

那是一片空间。

很大的空间，比神界还要大。

空间里有很多人。

不，不是人。

是“圣”。

很多很多的“圣”。

他们围坐在一起，中间有一个东西。

那个东西是什么，“妧”的记忆到这里就碎了，看不清。

但“妧”在记忆断裂的最后一刻，留下了一个情绪。

不是恐惧。

是愤怒。

楚天把牌子收进了随身空间。

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
不去。

至少现在不去。

牌子既然没有期限，那就先放着，他需要做的事情是继续变强。

神帝初级还不够。

远远不够。

那个黑袍人让他看清了一件事……他们跟“圣”之间的差距，不是一两个小境界能弥补的。

“继续修炼。”楚天站起来“目标不变，往上走。”

东华也站了起来。

“那城里的身份呢？”

楚天想了想“维持不了了。”

神帝级的修为，再装神人中级，太假了。

体内的力量压制到那个程度，日常行动都会别扭。

“找个机会淡出天元宗。”楚天说。

“不需要退出，就是减少露面，慢慢消失，这种事在城里很常见，每年都有弟子失踪或者死在外面。”

东华点了下头，转身往洞外走。

走到洞口，他停了一步。

“楚天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那个黑袍人离开之前，看了你最久。”

楚天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“三个人里面，他看你的时间最长。”东华说完，走了。

洞里只剩楚天一个人。

他坐在原地，手伸进随身空间，摸了一下那枚牌子。

“圣”字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

看他最久。

为什么？

因为他修炼的是《吞天神诀》？还是因为他身上的七种本源？

又或者——

因为他体内残留的“妧”的记忆？

楚天收回手，闭上眼。

答案不在这个洞里。

也不在天枢城里。

在那枚牌子背面封着的，那个未知的空间坐标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