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伸手把它拍到地上。

牌子又飘回来。

猴子盯着它，铁棒举了起来。

“你砸不坏的。”楚天说。

猴子的铁棒举在半空，咬了一下牙，又放下来，他把牌子抓回手里，使劲攥着。

“俺不喜欢被人标记。”猴子的声音低了。

楚天没接话，他也不喜欢，但不喜欢和能不能改变是两码事。

面前的现实很清楚……

他们暴露了。

不是以“天元宗外门弟子”的身份暴露，而是以“神帝”的身份暴露。

那道在突破时扫过来的神念，精准地锁定了他们三个的位置和修为。

紧接着黑袍人就来了，说明从发现到行动，对方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。

这个效率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“圣”对神界的监控能力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
之前二十多年没被发现，不是因为他们藏得好，更可能是因为——

楚天的大脑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
不是“圣”不知道他们的存在。

是“圣”不在意。

神人也好，天神也好，神君神王也好，在“圣”的眼里都是猪圈里的猪，长得快一点慢一点，肥一点瘦一点，无所谓。

只有到了神帝……

这个等级才真正进入了“圣”的视线。

楚天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。

东华接了一句：“进入视线之后呢？”

“被选中。”楚天看着手里的牌子。

“这枚牌子就是选中的凭证，至于选中之后做什么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他真的不知道。

“妧”的记忆里没有这部分内容，那些碎片在“圣”这个词之后就断了，后面的信息全部缺失。

“妧”在记录这些信息的时候，要么来不及记完，要么……被人打断了。

楚天把牌子翻到背面。

背面是空的。

没有字，没有图案，光秃秃的灰色表面。

他用神念再探了一遍。

这次他感觉到了一点东西。

在牌子的深层，有一个极其微弱的空间坐标。

坐标。

像是一个地址。

“背面有东西。”楚天说。“一个空间坐标，被封在牌子的深层。”

猴子翻过自己的牌子。

“俺怎么看不到？”

“用神念探，不是用眼睛看。”

猴子闭眼探了一会儿，睁开：“有，俺摸到了，是一个位置。”

东华也确认了。

三个人手里的牌子，背面封着同一个空间坐标。

“这是让我们去一个地方。”东华说。

楚天点头。

去哪？去了做什么？去了之后能不能回来？

都不知道。

猴子坐在地上，铁棒横在膝盖上，两只手拄着铁棒的两端。他低着头，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