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看了看冰里的尸身,没说话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她要是知道等来的是咱们仨,不知道高不高兴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一个猴子,一个闷葫芦,一个毛头小子。”猴子耸了耸肩。
“以前的那些大神等来这个阵容,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。”
楚天没理他,转身跳回了暗室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。
楚天没法精确计时,他的灵力恢复周期是参照物,但在这个与外界隔绝的环境里,就连灵力恢复的速率都不太稳定,他只能大致估算。
很长。
非常长。
长到猴子把铁棒上的每一处细小都擦了一遍,当然这是猴子自己的说法。
东华的白袍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保持着整洁。
楚天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,在一个冰窟窿里坐了不知道多少年,衣服连褶子都没有。
“你那个衣服有法术在上面?”楚天有一次实在忍不住问了。
东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衣服是新的。”
“啥?”
“我每隔一段时间会用灵力重塑衣物纤维。”
猴子在旁边嘿了一声。“这你都会?”
“不难。”
“那你帮俺也弄弄。”猴子扯了一下身上的虎皮裙,边缘已经毛了。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手感不对,你那个是皮,我只做布。”
猴子瞪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又过了一段不知道多长的时间。
楚天在某一刻,毫无预兆地,从打坐中睁开了眼。
他的手掌按在地面上。
地面的石头下面,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,是一种能量在苏醒。
极其微弱,像冰面下的溪流,几乎感知不到。
但楚天感知到了。
他的七种本源里,空间之力对能量波动最敏感。
那股苏醒的能量穿过三十丈冰层,穿过冰室,穿过法则锁的石门,从外面的废墟地底深处渗上来。
“神灵力。”楚天说。
两个字。
猴子的铁棒掉在地上,咣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