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寸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连老子一招都接不住，你拿什么去当刀？”

笼子外。

大壮看着被踩在脚下的秦正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。他转头看向秦峰。

秦峰依然在抽烟。

眼神冰冷，没有半点波动。

仿佛那个被踩在泥地里的人，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。

“站起来。”

秦峰终于开口了。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训练场的嘈杂，清晰地传进了秦正的耳朵里。

“如果起不来，现在就滚回去找你妈。”

“这地方，不是少爷兵玩的地方。”

秦正的眼睛，瞬间红了。

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屈辱。

他死死地咬着牙，双手抠进泥地里，十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我……不回去！”

一声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，从秦正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
他猛地伸手，死死地抱住板寸头踩在自己胸口的那条腿。然后，不顾一切地张开嘴，狠狠地咬了下去！

“啊！”

板寸头吃痛，下意识地松开脚。

秦正借机像一条疯狗一样从泥地里窜了起来。他没有退缩，反而迎着板寸头那如同雨点般的拳头，疯狂地扑了上去！

没有章法。

没有技巧。

只有最原始的、不要命的厮杀！

“砰砰砰！”

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在八角笼里不断回荡。

秦正的嘴角破了，眼角裂了，鲜血混着泥水糊了满脸。

但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，一次次被打倒，又一次次爬起来。那种悍不畏死、只要我不死就要咬下你一块肉的疯劲儿，让那些久经沙场的汉子们，都感到了一阵心悸。

“停！”

大壮猛地大喝一声。

他看出板寸头已经动了真火，再打下去，这小子怕是要被废了。

他拉开铁门，一把将秦正从板寸头的拳头下扯了出来。

“行了。”

大壮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快要辨认不出面目的年轻人，那双总是严厉的眼睛里，终于闪过了一丝赞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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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算个带把的。”

秦峰扔掉手里的烟头，用皮鞋尖碾灭。

他走到秦正面前。

看着儿子那张高高肿起、却依然透着桀骜不驯的脸庞。

“很疼吧？”秦峰问。

“不疼！”秦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声音嘶哑却坚定。

秦峰摇了摇头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儿子肩膀上的泥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