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!”
大壮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远处的飞鸟扑棱棱地飞起。
他指着那个沾满泥泞、充斥着血腥味的八角笼,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没有丝毫长辈的慈爱,只有近乎野兽般的审视。
秦正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。
他看着笼子里那几个刚才还在殊死搏斗的汉子,此刻都停了下来。他们用那种看绵羊一样的眼神,冷冷地盯着他这个细皮嫩肉的“大学生”。
那些眼神里,没有恶意,只有纯粹的……漠视。
是对弱者的漠视。
秦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父亲。
秦峰没有阻止。
他甚至连一句阻拦的话都没有。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点燃,深吸了一口,然后隔着袅袅的青烟,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那是一种默许。
也是一种无声的残酷。
如果连这个笼子都不敢进,如果连大壮的几声吼叫都能让他退缩。
那这把“刀”,还是趁早折断了扔进废铁炉里好。
“好。”
秦正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子潜藏在血液里的,属于秦家的疯劲儿,突然就窜了上来。
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色T恤,露出虽然略显单薄,但却线条分明的肌肉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他直接走到八角笼的铁丝网前,拉开铁门,大步跨了进去。
“哟,这小少爷还真敢进啊?”
笼子里,一个留着板寸、满脸横肉的汉子咧开嘴笑了。他扭了扭脖子,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,看向笼外的大壮。
“大壮哥,这怎么算?是按规矩来,还是随便陪太子爷玩玩?”
“按规矩。”
大壮冷哼一声,“谁要是敢防水,老子今天就让他横着出去!”
“小子,别怪哥哥手黑。”
板寸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猛地像一头黑熊般扑向了秦正。
没有试探,没有花哨的动作。
直接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,直奔秦正的面门!
秦正反应极快。在学校里练过的散打底子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闪避动作。他猛地一低头,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一拳,同时右腿猛地抬起,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向板寸头的腰肋。
“砰!”
这一腿踢得结结实实。
但板寸头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那感觉,就像是踢在了一块包着铁皮的石头上!震得秦正脚背生疼。
“力气太小了,没吃饭吗?”
板寸头狞笑一声,反手一把抓住了秦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脚踝。然后,猛地向上一掀!
秦正顿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,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地摔在了泥泞的地面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
泥水混着血腥味灌进嘴里,秦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。
一只穿着厚重军靴的脚,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