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驹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——没有新消息,王瑷不会主动给他发短信,每次都是他找她。但他知道,只要他发一句在不在,她回的那句从来没有迟到过三分钟。
他站在二楼的窗台前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继续往上走。
敲门前他先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夹克有点皱,裤脚蹭了灰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他使劲扒拉了两把头发,又掸了掸衣襟,这才抬手叩了三下门。
门开了。王瑷站在门后面,穿着那件宽松的棉布睡衣,丸子头有点歪,她看到他,没有惊讶,只是侧了侧身让他进来。
糖水铺的绿豆沙,陈家驹进门的时候说,梁婶给的。
王瑷接过碗,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他。他的头发明显刚用手扒过,但还是一边翘着一边塌着,夹克上蹭的灰没拍干净,裤脚湿了一小块,大概是上楼时踩到了谁家洒的水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换鞋进来坐下。他站在门口那只鞋垫旁边,表情是那种笨拙的、想说什么又不太会说的认真——跟三个月前在警署大堂那次一模一样。
小瑷,他开口,声音有点干,我想请你明天吃个饭。
王瑷捧着绿豆沙:明天不是周二吗?你不用值班?
我跟大眼换了班。他说,我想请你去吃一间贵的。
王瑷看着他。
他的耳朵尖开始红了,但这次他没有移开目光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:我知道我没多少钱,可能请不了几次贵的。但我有手有脚会干活,我也不会一直只挣三千多。你要是……你要是愿意等的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