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婶,他忽然问,你说,一个人要挣多少钱才算够?
梁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你一个月挣多少?
“三千多。”
够吃了。
那……够娶老婆吗?
梁婶地笑了一声,绿豆沙差点呛进鼻子里。
她拿手敲了敲陈家驹的脑袋:你呀,跟我们家老头子一个德行。当年他追我的时候,一个月挣两百块,在码头扛大包。我嫁他的时候连张正经床都没有,睡的是木板搭的。现在呢?你看这间铺子,这条街的地铺,不也是他一块砖一块砖挣出来的?
她说着又敲了一下:女人看你是不是那块料,不是看你口袋里有几张票子。
陈家驹蹲在门槛上,捧着那碗绿豆沙,抬头又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。他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勺绿豆沙喝完,把碗还给梁婶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梁婶,谢了。
谢什么!下次带王小姐来喝糖水,我给你打八折!
“对了,绿豆沙煮多了,你带一碗给王小姐喝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