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比当面听起来更沉一些,像是裹了一层磁性的砂纸,尾音往上扬,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会觉得耳朵痒的质感。
“嗯。”王瑷靠在沙发扶手上,一只手拿着手机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绕着自己的发尾。
“没存我号码?”袁朗问,语气里听不出是在意还是不在意。
“存了。”王瑷说。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。
“那怎么等了六声才接?”
王瑷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总不能说自己在擦手。
袁朗也没追问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我休假,你知道的。之前在省城办的事办完了,现在人还在省城,过几天就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有空吗?”
王瑷的指尖在发尾上停了一下。
她看着窗外对面楼上亮着的灯光,那盏灯是暖黄色的,照在阳台的防盗网上,投下一格一格的影子。
“什么事?”她问。
“吃个饭。”袁朗说得简单直接,没有铺垫,没有寒暄,像在下达一个简洁的命令,但语气里没有命令的意味,只是一种“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,你觉得呢”的平等。
王瑷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,解放路那家老字号饺子馆,你知道吧?”袁朗说,语速不快不慢,像是早就想好了地方,“那家店的饺子是现包的,醋是自己酿的,你去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王瑷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