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龙伸过来的那只手,她本来自己就可以解决,只是有人抢了先。
袁朗注意到她的右手已经从身侧收了回来,插进了裤兜里。
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这边不关你的事。”疤龙爬起来,面子挂不住,声音大了些,“我劝你别多管闲事,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?”
袁朗终于把目光移到疤龙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了疤龙一眼,那种打量跟疤龙打量王瑷完全不同——没有黏糊,没有恶意,甚至算不上审视,就是单纯地看了看,然后给出了一个结论。
“不知道,”他说,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疤龙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他身后的两个同伙已经悄悄往后退了。
街上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,但都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有人认出了袁朗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认出了他那身作训服和那双军靴,在边境线上,这身打扮意味着什么,聪明人都懂。
疤龙不聪明,但他不傻。
他狠狠地瞪了袁朗一眼,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始终没吭声的王瑷,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走。”他冲两个同伙一招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出去十几步,他回过头来,对王瑷说了句什么。
距离远了,听不清,但那个口型绝不是什么好话。
袁朗皱了皱眉,但没有追上去。
他转过身来,看着王瑷。
王瑷也在看他。
然后她对他点了点头。
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,方向还是那家旅馆。
袁朗站在原地,看着她走远。
深灰色的衣服被晚风吹得贴在她身上,勾勒出一道单薄但绝不羸弱的轮廓。
李阳从人群中挤过来,跑到袁朗身边,气喘吁吁地问:“队长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袁朗说。
“那女的……是上次那个?”
袁朗没回答,从兜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。
烟雾在他面前散开,他的视线穿过烟雾,落在主街尽头那个越来越小的灰色影子上。
她刚才那个反应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