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耀扬把自己的茶叶递过去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画面。

他把零钱收了，走出超市，看见她站在街边，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在吃。

街上人来人往，她站在那里，谁都不看，谁都不理。

夕阳的光从运河的方向照过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
他没有走过去。

他不确定自己走过去能说什么。

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社团生意，谈判、威胁、应酬、拉拢，没有一样是他不擅长的。

但那些都是有目的的事，有明确的目标，有清晰的路径。

而现在他的目标是让她对他产生兴趣，而他甚至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。

因为她什么都不缺。

她不缺钱，不缺安全感，不缺独处的能力。

她对他的态度没有任何敌意，也没有任何好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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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认识的、不太熟的人。

就像鲱鱼店的老板，或者超市的收银员。

……

这个认知让雷耀扬感到一种陌生的焦躁。

他开着车在阿姆斯特丹的街道上绕了半小时，最后停在了运河边。

他把车窗降下来，点燃一根烟，看着水面上慢慢游过的天鹅。

他想，他大概在做一件很蠢的事情。久久小说网

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东星的奔雷虎，花了一周的时间跟踪一个不搭理他的女人。

要是其他人知道，大概会觉得他疯了。

但他停不下来。

他抽完烟，把烟蒂掐灭在车窗上，发动了车子。

……

第六天，王瑷去了动物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