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孝心。”
关祖捂着额头,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。
……
第二天中午,关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,白色衬衫没打领带,领口微敞。
他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三秒,觉得可以了,转头看王瑷。
王瑷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及膝裙,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薄开衫,头发披着,别了一个很简单的银色发夹在耳后,露出一小截耳廓。
她化了很淡的妆。
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。
关祖从镜子里看着她。
“这件裙子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上次逛街。”
“我没见过。”
“下次带你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车开出中环,往半山的方向开。
路越来越窄,两旁的树越来越密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车身上投下一片一片碎金。
王瑷靠在副驾上看窗外,那些老树和铁门从车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。
这里的每一栋房子都比前一栋更大、更老、更有来历。
石板路上的青苔看起来长了几十年,铁门上攀着的藤蔓修剪得整齐而克制。
……
车停在一扇铁门前。
铁门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一条长长的车道,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灌木。
车道尽头是一栋三层的旧式洋房,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漆,岁月在上面留下了细细的裂纹。
……
关祖把车停好,熄火,在车里坐了两秒。联盟书库
王瑷没催他。
她知道他在做什么——把那层在外面披着的、桀骜不驯的、刀枪不入的壳,暂时脱下来,放在车里,等出来的时候再穿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下车。
绕过车头拉开副驾的门,把手伸给她。
王瑷把手放在他掌心里,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