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,三起。
新界北总区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白板上贴满了监控截图,红色细线勾画出四个蒙面人的行动轨迹。
墙上挂着的电子地图被图钉扎得千疮百孔,每一个红点都在关总警司的辖区里扎下一个洞。
关总警司站在白板前,制服扣到最上面一颗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面容坚毅,身形挺拔,已经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,被这样的阵仗压不弯。
他盯着那些截图,看了很久,目光从第一张移到第十张,又从第十张移回第一张。
“同一伙人。”他说。
没人反驳。
手法太干净了。
从入侵到撤离,时间精确到秒,每一个转角都提前预判了监控的死角,每一颗子弹都打在刚好不会死人的位置——膝盖、肩膀、小腿。
“他们不杀人,”一个年轻警员翻着报告,声音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,“但也不怕伤人。”
关总警司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截图里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身影。
那个人站在画面最中央,枪口指着摄像头。
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,他的嘴微微弯着——在笑。
……
“扩大排查范围,”关总警司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被权力和岁月打磨过的沉稳,“从第一起案发时间往前推四十八小时,所有进出过商场和银行的可疑车辆,一辆一辆地查。”
“关sir,这个工作量——”
“工作量不是你考虑的事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低下头,开始收拾各自的文件。
……
关总警司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。
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那些监控截图。那个戴面具的身影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
他伸手关了灯。
出来的时候,司机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。
他坐进后座,闭上眼,太阳穴突突地跳,像有人拿锤子在敲。
手机响了,是他妻子。
“今晚回不回来?”
“不了。”
“爸那边你多久没去了?他上次打电话说想见见阿祖——”
“我忙完这阵再说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