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
走廊里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，一声轻响。

然后是他的脚步声，进了电梯，金属门合拢，所有的声音都被切断了。

王瑷睁开眼。

她看着对面那扇关上的门，看了几秒钟。

然后低下头，把自己的脚尖对齐，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，闭上眼睛，继续做完剩下的动作。

……

十天后

天养生进门的时候电视开着。

王瑷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，眼睛盯着屏幕。

他没换鞋就走过去了，在她旁边坐下，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，手指懒洋洋地卷着她的发尾。

电视里播的是午间新闻。

“……昨日傍晚时分，中环金融街发生一起恶性抢劫案。一伙匪徒持重型武器拦截一辆运钞车，与赶到的警方发生激烈交火……”妙笔小说网

画面切到现场。

几辆被打成筛子的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，碎玻璃铺了一地，车身弹孔密得像蜂窝。

警车横在路口，蓝红色的灯光还在闪。

记者站在警戒线外，身后是一栋写字楼底层被震碎的巨大落地玻璃。

天养生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“……据警方最新消息，涉案匪徒共七人，已在飞虎队攻坚行动中全数被击毙……”

画面再切，模糊的现场照片。

几个被白布盖住的担架被抬上救护车，旁边站着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，黑色的头盔和战术背心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
主持人语气体面而庄重。

“香港警方表示，此次行动迅速果断，充分展现了我市警队的专业能力与守护市民安全的决心。飞虎队在接报后十五分钟内抵达现场，经过短暂对峙后将所有匪徒当场击毙……”

天养生没有动。

他的手指还绕着她的发尾，没有收紧，也没有松开。

王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，落在他脸上。

他没有看她，看着电视里那个被反复播放的现场画面——弹孔、碎玻璃、白布盖住的担架。

她的手伸过来，把他的手从她头发上拿下来，握住了。

掌心贴掌心，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。

电视里的新闻已经换了一条。

一个西装革履的官员站在警署门口开记者会，说一些关于治安、关于信心、关于香港是最安全城市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