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尔多的拇指从她下颌滑上去,按在她唇角。
那块皮肤很薄,能感觉到底下细密的纹理和微微的颤动。
“你抖了。”他说。
王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鄂尔多低下头。
他的嘴唇落在她唇角,就是刚才拇指按过的那个位置。
凉的。她的嘴唇是凉的。
他停在那里,没有动。
像一条蛇盘住了猎物,不急于绞杀,只是盘着,感受着猎物在身下每一次微弱的挣扎。
她的呼吸变了一瞬。
他的嘴唇从她唇角滑开,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,经过脖子,经过喉下那处小小的凹陷,停在了锁骨上方。
她在他的唇下无声地绷紧了。
像一根弓弦被拉到了极限,再多一分力就要崩断。
鄂尔多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看着别处。
窗板缝隙里的那线光已经移到了墙上,细细的一道,像一条银色的蛇。
他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将她的脸扳回来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王瑷的目光慢慢移过来,落在他脸上。
鄂尔多看着这双眼睛,忽然松开她的下巴,站起身,退后一步。
“把头发擦干,”他说,“湿着头发,容易着凉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……
消息传来的时候是半夜。
鄂尔多没有睡。
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广东沿海的舆图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院外的梆子敲了三更,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,从大门一路跑到中院,在书房门外停住。
“大人,大牢出事了。”
鄂尔多没有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