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腕很细,细到他用拇指和中指就能圈住。
他触到她的脉搏,一下,一下,不急不躁,和他初次把脉时一模一样。
他低下头,将她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掌心里有四道浅浅的指甲印。
他的拇指在那四道印痕上慢慢摩挲了一下。
掌心的皮肤很嫩,指腹的薄茧刮过的时候,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了,那一下蜷缩,和昨晚他解她衣扣时一模一样,细微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僵硬,像一根弦被慢慢拧紧。
他握着她的手,没有松开。
他想把她攥在手里,想让她那双不看他的眼睛看着他,想让那里面不再是空的,装着恨也好,装着怕也好,什么都好。
他不等了。
……
鄂尔多将她的手轻轻放回她膝上,松开。
然后他站起来,俯下身。
他的影子完完全全将她笼罩了。
他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榻沿上。
近到能闻见她发间皂角的苦香。
他抬起手,指背贴上她的面颊。
凉的。和她身上的皂角气味一样凉。
他的手从她的面颊滑到下颌,指腹抵住她的下颌骨,微微用力,将她的脸抬起来。
他看了很久。
王瑷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鄂尔多看到了那一下皱眉。
这世上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皱眉。
大臣不敢,下属不敢,皇帝面前最得宠的妃子也不敢。
她敢。
她没有躲。
也躲不了。
她的身体绷着,像一张被慢慢拉满的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