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亲下去。
不是不想,是想多看她一会儿。
她站在沙包旁边,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,头发扎成马尾,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,锁骨下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偏过头,拿过毛巾自己擦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语气理所当然。
她把毛巾扔回架子上,转身走了。
他看着她走出健身房的背影,马尾在她脑后晃来晃去,短裤下面是一双又直又长的腿。
他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裤兜里,嘴角弯着,站了很久才上去。
……
大飞临阵倒戈的那天,蒋天生在电话里听完陈耀的汇报,只说了一句:“让他去。他是聪明人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,阳光洒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金色的光点。
江湖的事永远忙不完。
但她等他,他再忙,也会回到她身边。
……
今天很难得,蒋天生在七点之前到了家。
王瑷在阳台上浇花,夕阳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她听见他的脚步声,回过头来,逆光中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能看见她朝他伸出了一只手。
他走过去,握住那只手,站在她身边,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凉丝丝的,他把她的手攥紧了一些。
……
蒋天生在濠江酒楼应酬的那个晚上,王瑷一个人在家。
她洗完澡,吹干头发,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。
黑白片,奥黛丽·赫本演的,她看过很多遍了,但还是会看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红酒,喝了一半,旁边是一盘切好的水果,没怎么动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挂了。
她知道那是蒋天生的暗号——不用等门,可能会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