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瑷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,推开门出去了。
李爱莲站在门口,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街角,自言自语了一句:“这女人,笑起来真要命。”
……
三联帮对外说,山鸡联合陈浩南杀了雷公,要洪兴蒋天生把人交出来。
山鸡从台湾回来的那天,蒋天生在办公室见了他。
山鸡瘦了,也黑了,眼睛里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。
他把雷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,没有隐瞒,也没有夸大。
说到丁瑶的时候,他的声音低下去,蒋天生没有追问。
“我不会让你为难,”山鸡说,“雷功死了,三联帮一定会找我。我不想连累洪兴。”
蒋天生给他倒了杯酒,推过去。
“你是我洪兴的人,你的事就是洪兴的事。三联帮要动你,先问过我。”
山鸡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眼眶红了。
……
晚上蒋天生回家比平时早了一些。
王瑷在健身房里,他换了衣服下去找她。
她正在打沙包,赤手空拳,没有戴手套。
每一次出拳都不重,但很有节奏,拳面砸在沙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下一下的。
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,发现她的脚步移动很漂亮,灵活而稳定,重心始终保持在两腿之间,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拳击手。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?”他问。
王瑷停下来,喘了口气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,贴在脸上。
她的脸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,嘴唇比平时更红,像是熟透的樱桃。
“很多。”她说,伸手去拿毛巾。
他走过去,接过毛巾,帮她擦脸上的汗。
动作很慢,从额头到眉心,从眉心到鼻梁,从鼻梁到嘴唇。
毛巾在她的唇上停了一下,他的手隔着毛巾能感觉到她唇形的轮廓。
她抬眼看着他,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,是一句没说出口的,“你擦够了没有”。
他把毛巾拿开,她的嘴唇就在他眼前,微微张着,呼吸还没完全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