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阿杰。阿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躲着什么。

“吉米哥，出事了。森哥和龙根叔被大D的人带走了。”

吉米正在店里。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王瑷——她今天来得早，手里拿着一杯外带的咖啡，正低头翻一本新到的杂志。
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声音也平稳得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今天早上。龙根叔和官仔森在自己家里。大D亲自带的人。”

吉米沉默了两秒钟。王瑷翻了一页杂志，没有看他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
王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你有事就去忙。”

吉米看着她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，领口解开两颗扣子，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

她的表情很平静，没有试探，没有追问，就是那种“你忙你的，我不需要你陪”的坦然。

“嗯。”吉米拿起车钥匙，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明天见。”

王瑷没有回答，低下头继续看杂志。

……

吉米出了店门，快步走向停在路口的车。

他的步子不快不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
上了车，他打给阿杰。

“在哪？”

“元朗。大D的人把龙根叔他们带到山上去了，一个废弃的石场。我不敢靠太近，远远看见几个车。”

“多少人？”

“十来个，大D自己也在。”

吉米发动了车子，往元朗方向开。

他没有开很快，没有超速，没有闯红灯，像一个普通的司机在傍晚的车流里慢慢挪。

但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。

大D输了选举，心里憋着一口气。

他查清楚龙根叔为什么没投他——二十万变十万，官仔森那个废物赌输了钱，让龙根叔觉得被看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