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目的很简单:别出大事。
和联胜选话事人,打打杀杀是免不了的,但只要不搞出大新闻,他们就当没看到。
香港这么大,每天要管的事情那么多,没人有精力去管一个黑社会社团的内部选举。
他们要的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,至于底下的暗潮汹涌,只要不翻到水面上来,就随它去。
……
吉米对选举没什么兴趣。
谁当话事人都一样,他的生意照样做,他的日子照样过。
他唯一担心的是官仔森。官仔森手里没有票,但他的老大龙根有票。
龙根的那一票,现在成了香饽饽。
大D和阿乐一定会来接触。
龙根那个好色的老头,谁给的好处多他就偏向谁,但问题是,官仔森这个中间人靠不住。
吉米站在自己店铺的里间,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街景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也许这一次选举,会把所有人都卷进去。包括他。
他想起官仔森三年前对他说的那句话:“你不狠,就要被人踩。”
那时候他还不太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
现在他懂了。狠不是对别人狠,是对自己狠。
狠到能忍别人不能忍的,狠到能做别人不能做的,狠到能在泥潭里摸爬滚打还能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,继续往前走。
江湖就是一条血路。
他走上了这条路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……
香港的夜从来不是黑的。
霓虹灯管把街道切成一块块血红色和翡翠绿,招牌叠招牌,像这个城市永远撕不完的膏药。
吉米从自己的店里走出来,手里捏着一杯还没打开的冻柠茶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,领口敞开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的小臂线条干净结实。
路过的女人总会多看他一眼——不是因为认得出他是什么人,而是这个男人实在长得太好看了些,眉骨高,眼窝深,一张脸像是被谁拿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,偏偏嘴唇轮廓又软,带着点天生的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