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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庙在清莱城南边十多公里的地方，游客不多。

蒋天养开车，王瑷坐在副驾驶。

车子在公路上开了不到半个小时，远远地就看到了一片白色。

白庙和清迈的那些寺庙完全不一样，那些寺庙是金色的、繁复的、厚重的，白庙是纯白的、纤细的、轻盈的，像从天上落下来的一件瓷器，在阳光下白得刺眼。

王瑷隔着车窗看到那片白色的时候，把车窗摇了下来，风灌进来，把她的头发吹得漫天飞舞。

蒋天养把车停在庙前的空地上，熄了火。

王瑷已经下了车，站在车头前面，一只手按着被风吹乱的头发，仰头看着那座通体雪白的建筑。

阳光落在白庙上，又从白庙上反射到她的脸上，把她的脸照得比平时更白了几分，连嘴唇都显得淡了。

小主，

她看了一会儿，回头看了蒋天养一眼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他们走过一座桥，桥的两边是无数只手从地面伸出来，指甲涂着鲜红的颜色，手指扭曲着，像是在挣扎着什么。

桥下面是人工做的池塘，池塘里养着锦鲤，红的白的金的，在碧绿的水里慢悠悠地游着。

王瑷走在桥上，脚步不快不慢，目光从那些手上扫过去，没有什么表情。

蒋天养走在她身后，看着她的背影在白庙的白色背景里越来越亮。

白庙的主体建筑是一座大殿，外墙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玻璃片，阳光照上去的时候，整个建筑都在发光，像一颗巨大的钻石。

王瑷走到大殿前面停下来，伸手摸了一下那些玻璃片，指尖碰到的表面是凹凸不平的，有些硌手。

蒋天养站在她旁边，低头看着她的手，白皙的手指在白色的玻璃片上几乎要融为一体，分不清哪里是皮肤，哪里是建筑。

大殿里面是一尊白色的佛像，佛的面容是宁静的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
殿里很安静，只有一个僧人坐在角落里念经，声音低低的，像蜜蜂在远处嗡嗡。

王瑷在佛前站了一会儿，没有跪拜，没有上香，就只是站着，抬头看着佛的脸。

蒋天养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没有看她，看着佛。

从大殿出来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到了正头顶，白庙的白光强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
王瑷把草帽戴上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副墨镜戴上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海滩而不是在逛寺庙。

蒋天养拿出两瓶水，递给她一瓶，她接过去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又把瓶盖拧上，拿在手里。

他们在白庙后面的一个小花园里坐了一会儿。

花园不大，种着几棵鸡蛋花树，树下有几张石凳，石凳被太阳晒得发烫，王瑷坐下去的时候缩了一下，又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