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上,一圈一圈的涟漪在月光下扩散开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。
他看了几秒,然后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安静,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你想钓鱼?”他问。
“不想。”王瑷说,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”
蒋天养看着她,笑了。
他们站在水库边上,月光从头顶洒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个宽大,一个纤细,并肩而立,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风吹过水面,带来一阵潮湿的凉意,王瑷把草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,挡住了半张脸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有点凉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往回走。
王瑷走在前面,蒋天养跟在后面,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,一前一后地铺在草地上。
蒋天养的影子比王瑷的影子长出一大截,像一条宽阔的路,把她的影子包裹在里面。
上车的时候,王瑷拉开后座的门,坐了进去。
蒋天养从另一侧上车,坐到了她的旁边。
两个人之间的空隙,刚好能放下一本书。
那本《小王子》的厚度。
车子发动,阿坤把车开得很慢,车窗外的夜色缓缓后退。
王瑷靠在座椅里,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和树影,没有说话。蒋天养也没有说话。
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英文老歌,是卡朋特的《Yesterday Once More》。
王瑷跟着旋律轻轻哼了几句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坐在她旁边的蒋天养能听到。
“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, waitin for my favorite songs——”
她哼到这里就停了。
蒋天养坐在她旁边,听她哼了那两句,然后安静了。
他没有让她继续。
因为有些声音,听一次就够了。
听一次,就能记一辈子。
……
回到小楼的时候,已经快十点了。
金占给他们留了灯,客厅里暖黄色的光照着,茶几上放着两杯凉茶和一盘切好的芒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