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瑷筷子上的叉烧停在半空。
“内力？”
“嗯。一掌拍下去，锅里的菜自己翻。火候到了，气功收汁。所以他的叉烧跟别人不一样，里面有内力。吃进去之后那股气在你身体里走，走到哪里你就觉得哪里很销魂，所以叫黯然销魂叉烧饭。”
小主，
信一说完，一脸“信不信由你”的表情，靠在椅背上，筷子又转了起来。
王瑷看着他，眼睛微微眯起来。
她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耍她。
“那黯然呢？”她问，“内力会让你黯然吗？”
信一愣了一秒，没想到她会这么问。
“会的。”他迅速接上，“吃完之后你会觉得很空虚，因为世界上没有第二碗这样的叉烧饭了。想再吃，又吃不到，就很黯然。”
他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扯，但他没有笑。他就那样看着她，嘴角微微翘着，眼睛里有一点狡黠的光。
王瑷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骗人的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我以龙城帮少帮主的身份发誓，”信一举起三根手指，表情极其严肃，“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——”
“放屁。”
柜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。
阿七站在柜台里面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，光头上反射着冰室天花板的灯光。
他看着信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有种“我忍你很久了”的东西。
“少林寺厨房，”阿七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，“内力炒菜。”
信一咳嗽了一声，把目光移开，假装在看墙上的电视。
“气功收汁。”阿七又说了一句，然后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摔。
啪的一声，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冰室里很清楚。
“我当年受的伤，是外伤。”阿七看着信一，“不是脑伤。”
王瑷没忍住，笑了出来。不是捂着嘴笑的那种，是真的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肩膀抖了一下。
信一脸上有点挂不住了，但他不是那种会脸红的人。他只是摸了摸鼻子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