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个夜晚,城中某处。
结案的邸报,三日前就发了。暗探跪在阶下回话,可大理寺那位……这几夜换了便服,把运尸的路走了两遍。赌坊、河闸、墙根的醉汉,挨个问过去了。昨夜,还起了围挡的缺口,拖着沙袋试了两趟。
上首半晌没有声音。
要不要拦?
拦什么。那声音懒懒的,她再有人进工地,也不拦。让她看。灰是死的,看得见灰,看不见人。
案子结了,她不撒手。那声音听不出喜怒,问出什么了?
回大人,问的人……嘴里都没有要紧东西。
嘴里没有,路上有。茶盏的盖子磕了一声,她在把那半个时辰,一寸一寸往回刨。
阶下的暗探把头压得更低。
撒出去找更夫的人呢?有信没有?
回大人……各处道上都撒了,还没有下落。像是有人把他藏得极深。
盏盖又磕了一声,比方才重。
一个更夫,藏得过天去?接着找。
还有一条。暗探迟疑了一下,大理寺前日验尸,从御医院借调了一个学徒。
学徒?那声音顿了顿,谁的学徒?
陈杰的。
灯影里静了片刻。
知道了。盯着点。
还有。那夜办事的那个人。
上首的声音慢下来,一字一顿。
让他,出趟远差。走得越远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