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时分,许峥、许阳和父亲许大毛一前一后离开。
石板路上脚步声零落,许大毛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,沉甸甸地坠在夜色里。
走到岔路口,许峥停下:“爸,哥,我往这边回了。”
许阳含糊应了一声。
许大毛却站着没动,嘴唇翕动了几下,话在嘴边滚了又滚。
最后他只点了点头。
许峥转身。
刚走出几步,身后传来父亲干涩的声音:
“阿正。”
他回头。
许大毛站在路灯昏黄的光晕边缘,脸隐在阴影里,只有声音飘过来:“……真就一点法子,都没了?”
许峥摇着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爸,那件事的份量太重,我插不上手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许大毛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出去。
**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惊醒了床上的人。
李清鱼睁开眼,在昏暗里辨认出那个熟悉的身影挪进屋内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她带着刚醒的沙哑问道。
许峥走到床沿,开始解外套的扣子。”大伯那边,塌了。”
“塌了?”
李清鱼撑起半边身子,薄被从肩头滑落。
许峥含糊地应了一声,衣物落在椅背上。
他掀开被子躺进去,手臂环过身边人的肩膀,将那具温热的身子拢向自己。
皮肤相贴的暖意弥漫开来。
他低声叙述起来,字句沉在夜晚的寂静里。
李清鱼听完,好一会儿没出声,只余下轻缓的呼吸。
末了,她问:“那……大伯和许志这一进去,得多少年?”
许峥的手掌无意识地在她后背摩挲。”说不准。
得看他们在那条线上站的是什么位置。
要是领头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恐怕就出不来了。”
怀里的人动了动,一条手臂环上他的腰,脸颊贴紧他胸膛。
许峥感觉到她睫毛扫过皮肤的微痒。
他的手沿着她脊骨的曲线慢慢滑下去,掌心下的肌肤逐渐绷紧,又缓缓放松。
李清鱼把脸埋得更深了些,耳根透出薄红,呼吸也染上了潮湿的温度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