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野的目光转向了她的脸上。
“你不用每次都把难受的事情说成笑话。”
风从露台边缘吹来,桌上的任务卡被掀起了一角,又轻轻的落回原处。
姜早没有吭声,她本能的想辩解。
想说难受这种事说出去不划算,想说笑话至少可以续命,想说成年人哪有时间把每一点疼痛都摊开给别人看,摊开也没有人赔钱。
但是如果这些话被说出来,就会成为新的梗。
她甚至很少沉默。
过去她不说话的时候,摄像机就会去找她,弹幕里的人们也会猜她的样子,节目组也会等着从她的脸上去剪出情绪。所以她必须快一点,再快一点,把所有空隙都用话来填补。
但是谢知野并没有继续提问。
“不想说也可以。”
姜早沉默了。
他把选择权还给了她。
姜早忽然觉得露台的风好像没有那么冷了。
她低头看杯子中的水,水面被风吹出微微的波纹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,“就是忽然发现,一个人被冤枉久了,最累的不是被人骂。”
谢知野很安静的听着。
姜早停顿了一下,像在找一个不那么难看的说法。
“是你每次解释,都要先证明自己有资格解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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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起杯子喝了口。
水已经不那么烫了,滑进喉咙的时候只有一丝温度。
“以前我说不是那样,但是没人听。之后我就没有再说了,他们又说我默认了。现在有证据了,他们开始说我炒作,说我卖惨,说我借旧事翻红。”
她笑了一下,这一次的笑意很淡。
“做人好难。特别是做一个被大家讨厌过的人,洗个手都好像是偷着洗白一样。”
谢知野并没有马上安慰她。
他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递过去。
姜早看了他一眼:“谢老师,你现在递外套,难道不怕被剪成恋综名场面?”
“怕的话,我就让工作人员递了。”
姜早没忍住,轻轻弯了下嘴唇。
她接过外套没有马上穿上,只搭在手臂上。
“你这个人很不配合节目效果啊。”
“你需要我配合吗?”
姜早手指一紧。
这个问题太直白了。
需要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