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十一点多才把晚上的复盘工作做好。
节目组想请谢知野担任特别观察员,为每位嘉宾提供建议。录到了后半部分的时候,大家都明显感觉到有些疲惫了。
宋临川把【亲友评价】归纳为“我妈来了也不如贝斯手会拆台”,林小满笑倒在了沙发上面。方骁努力做一名有教养的大男人,但是被许知夏一句“你先把倾听练明白”给堵住了,于是端起水杯假装喝水。陆闻舟一直都很斯文,但是不再像往常一样自如的应对镜头了。
姜早今天晚上也没有怎么开口。
她几次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忍住了,因为懒得去想一个可以发到弹幕上的梗。
谢知野坐到了一旁,偶尔就会说上几句,并不多,但是总能将即将陷入尴尬局面的人们拉回到可以继续交谈的状态。他不是主心骨,也不担任任何裁判的角色。但是他在场的时候,大家说话都会下意识的掂量一下。
复盘完之后,工作人员就开始收拾客厅。
虽然镜头还在,但是直播主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观察室进行总结。房间里只有零散的几个机位,收音也被调低了。嘉宾们有的回自己的房间去了,有的到厨房倒水去了。
姜早拿着那杯没有喝完的温水来到露台。
夜晚的风已经有些凉意了,把客厅里一整晚都昏暗无光的味道给吹散了。远处海面漆黑一片,岸边的灯带被风吹得像一盘散乱的线。露台角落里有一盏小灯,灯光很弱,只能照亮桌面和半圈栏杆。
她倚着栏杆,肩膀才终于放松下来。
系统面板非常安静,感觉它在装死。
姜早心里啧了一声。
“笑声不结账,关心也不结账,你们系统部门难道是学着节目组白嫖的。”
没有回应。
她低头看着杯口冒出的热气,正要把水喝完的时候,就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从后面传了过来。
姜早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。
谢知野走到了距离她一臂远的地方停下来,不靠得太近,也不像别人一样一来就问“你还好吗”。
他把另一件外套搭在露台椅背上。
“风有点大。”
姜早看了一眼外套说:“谢老师,这是节目组给的福利还是特别观察员的售后服务?”
“算天气提醒。”
“那你这个服务范围还挺广。”姜早转过身去看着远方,“从证据核实到防风保暖,建议节目组给你加工资。”
谢知野不笑,就那么站在她的身边。
两人之间有点距离,风吹过缝隙,将姜早半干的头发吹到了一边。
她抬手拨开,语气很轻快的说:“今天的工作还行吧,至少没有让我现场打电话给亲友。再问下去的话,我可能会请外卖员来,跟他共同回忆我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点炸鸡时建立起来的伟大友谊。”
谢知野往旁边看了她一眼:“你很会把不好回答的问题绕过去。”
姜早手指一顿。
她很快就笑了一下:“职业技能。我们这些小演员,就是见招拆招。再说房卡的事也算比较幸运,碰到的老监控没有过期,旧手机也没坏,旧助理也没彻底心死。”
她说的像是一场很离谱但是很幸运的抽奖。
“这概率也挺玄学的。以后买彩票的时候,号码我就选二十三点二十七分,还有二十三点三十二分,五分钟内创造奇迹。”
谢知野看着她。
姜早等了一秒钟,没有等到笑,也没有接梗。
她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,手指轻轻敲了杯子一下:“不好笑吗?那我换一个版本。五分钟翻案,三年售后,陆闻舟团队买一送一,服务态度很差~”
“姜早。”
谢知野打断了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