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了——天道越急着杀,陈默越重要。但谕令不可违抗,除非……
龙尾拍了一下熔岩,溅起暗金色的花。熔岩落在龙宫地上,烧出三道爪痕,深,宽,像地表的裂谷。
不死火山。
元凤的灰白翎羽竖了起来,像一簇被风吹过的纸。她感到颅腔里有一根针在烧,从眉心刺进去,从后脑勺透出来。她没叫,只是翎羽又焦了三片。
她翎羽插入岩浆,灰白的羽毛焦了一半,在岩上留下一道翎羽的焦痕,像一簇被烧尽的纸。
大地深处。
始麒麟的横瞳眨了一下,像一口被撬开的棺材,有东西在往外顶。地脉深处传来一声闷响,不是他敲的,是天道在敲。他的前蹄陷进地壳里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,根须朝天长。
裂谷,往生驿站。
三者未见面,但同时感知到了对方的痕迹。像三个哑巴在黑暗里敲墙,敲的是同一首歌:保他。
祖龙到元凤的焦痕,元凤到祖龙的爪痕,始麒麟到两者的震动。
不是对话,是知道。
陈默站在棚屋门口,没动。他到了三族族长的,但不知道他们在。他只知道,天道在加码,加到它加不起为止。
……他们……一个声音从道袍深处浮上来。
不是心魔外衣的,是青玄的。八成修复度,像一口沉在水底生锈的钟,终于又能响了。但字句之间有空洞,像钟被按住又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