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答应他啊……”
感动总是有限度的,宁景禾实在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。
良久,谢东威微微垂眸,看着怀中人苍白柔软的小脸,眼底柔情翻涌,语气低沉笃定,带着不容更改的底线。
“同样的错误,我不会再犯第二次。”
从前,他曾碍于身份、碍于局势,让她身陷险境、受人算计。
从今往后,无论前路凶险几何,他将寸步不离,绝不假手于人。
说罢,他抱着宁景禾,转身便要移步离去。
“站住!”
慕容澈彻底慌了,再也维持不住少主的矜傲体面,往前一步,陡然屈膝跪地。
堂堂云州少主,尊贵无双、傲骨天成,此刻却为了一个女子,心甘情愿折腰跪地,姿态卑微至极。
他抬头望着谢东威挺拔的背影,眼底泛红,满是遗憾与偏执,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:“谢东威,我只求你一次!”
谢东威停下了脚步,但是没有回头看他,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接下来的言语。
“我已经错过她一次,眼睁睁看着她远离我而受尽苦楚。这一次,无论她是生是死,我都不想再错过了!”
“但凡我慕容澈能做到的,我全部都给她!只求你,求你给我一个守护她的机会!”
谢东威脊背挺拔未转,只是微微蹙眉,嗓音清淡如水:“少主这又是何苦?”
“情之一字,从来不由人。”
慕容澈跪在满地夜风之中,语气赤诚坦荡。
“我心悦她,从来无关身份输赢、无关占有与否,只求她无灾无难,仅此而已。”
夜风簌簌,卷着庭院里未散的血腥气,凉透入骨。
慕容澈双膝稳稳跪在冰冷青石地上,身姿倔强挺拔,半点不肯弯折退让。
昔日温润如玉、恪守尊卑礼数的云州少主,此刻早已抛却所有身份体面,眼底只剩极致的偏执与后怕。
他仰头望着那道挺拔孤冷的背影,声音带着崩溃后的沙哑,彻底褪去了所有恭敬称谓:“谢东威,我不是因为你是将军而求你,我只为景禾姑娘求你。”
“带她去慕容府,那里是眼下整个云州唯一绝对安全的地方,绝不会有人再敢伤她分毫。”
谢东威怀抱着宁景禾的手臂稳稳收拢,力道轻柔克制,小心翼翼护着怀中佯装昏死的女人,生怕一丝晃动让她受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