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夜随人远行,不告父母,不辞兄长,一去两月....”萧令仪字字如石。
“萧绵绵,你为了男人,便如此舍弃家中吗?!”
萧绵绵定定地看着萧令仪的眼睛,没有躲闪,“母亲,事出突然。绵绵虽留了书信,却没有当面言明,是绵绵的错。”
“可母亲所说‘为了男人’,绵绵不认。”
萧宁远坐在一旁,心中一惊,连忙出声提醒:“妹妹!”
母亲这脾气是绝对容忍不得有人忤逆的!现在认错,顶多轻罚一顿,若是顶嘴,就不是这么简单了!!
萧令仪果然冷笑了一声,“不认?”
“他苏清渊前脚刚走,你后脚就跟着寻出城去。不是为了男人,你莫要与我说,你是忧国忧民!!”
萧绵绵没有退。她站起身,目光平直地迎向萧令仪。
“母亲,我未曾出京前,朝中已有消息传来,西南一带有旱灾,水源不足,秋收减产,冬种无望。”
“西南山高地远,却因气候宜人,夏凉冬暖,聚居的百姓不在少数。若有流民之势,绝非寻常灾难。还有离王那等贼心不死之辈...若是祸起,将尸骨遍野,战乱不止。”
萧令仪冷声道:“此等外事,与你何干?”
萧绵绵脸上表情尽收:“母亲此言差矣。”
“女儿生来不曾历战火之苦,未曾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。晨起有粥,晚来有茶,四季衣裳轮换,檐下风雨无忧.....”
“此皆大虞所赐,非女儿一人之命数,实乃万民之共命。”
“若大虞有祸,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女儿不敢以微躯自外于国事,亦不敢以深闺之便,坐视风雨将至而不闻不问。”
萧令仪一愣,沉默片刻又道:“你有这份心,捐些银钱便是。跟着苏清渊往那等地方跑,又能济得何事?”
萧绵绵闻言,满脸皆是从容之色:“母亲可知,女儿名下天工坊,坊中所出之物,皆出自我手?”
“此番洪州之行,为梯田灌溉,我日思夜想,终成高转筒车之法,与离王周旋间,更从中窥得盐碱治理之机。桩桩件件,皆是我心血所凝,非假手于人。”
她抬起眼,只是萧令仪:“女儿虽居深闺,却也不曾自轻自贱。格物致知,本不限于书斋,经世致用,亦非独在须眉。我萧绵绵自认,并非坐而论道、空谈误事之人。此去洪州,亦非为谁鞍前马后,实是欲为这大虞土地、为这天下黎民,略尽一份微薄之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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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且,我们胜了,不到月余,洪州便已生机一片!”
萧令仪眼神复杂的看着她,终是不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