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震脸上换上了一副慈祥老父亲的谄媚笑容,一把抱起岁岁:“对对对,是厨子手艺太差!下回让他重新烤!爹爹抱?”
岁岁趴在陆震肩头,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。
院子里的那条断臂已经被清理干净,但这并未让空气中的压抑减少分毫。
萧承跪在地上。不敢抬头,他怕一抬头,就会看到所有人眼中哪怕只有一丝的厌恶。
只要一丝,就能把他这颗刚刚温热起来的心,重新打回冰窖。
“是我引来了那个老怪物。”
“我是个不祥之人。在南诏,我克死了母后,克死了全族;到了大雍,又差点连累了岁岁……”
说到“岁岁”两个字,萧承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,指甲深深抠进石板缝隙里,直到指尖渗血。
“乌骨断了一臂,萧玄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是冲着我来的,只要我走了,把祸水引开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
一只手轻轻搭在了阿承的肩膀上。
硬生生止住了萧承颤抖的身躯。
“阿承。”
陆云舟那双总是含笑的眼中,此刻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与锐利。
“你觉得,你离开,萧玄就会收手?”
萧承一怔。
“你也太小看你那位皇叔的胃口了。”陆云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
“可是……”萧承张了张嘴,眼底满是慌乱。
“没有可是!”
陆震盯着萧承的眼睛吼道:
“你是岁岁捡回来的,那就是王府的人!”
“可是……我会连累……”萧承还在喃喃自语。
“连累个屁!”
陆烽火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了,冲上来一把揽住萧承的脖子,勒得他直翻白眼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傻?咱们是一家人!”陆烽火咋咋呼呼地喊道,“再说了,你没看见吗?那老怪物胳膊都被咱家啾啾给烧了!现在该害怕的是他们,不是咱们!”
一家人。
萧承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,才勉强忍住没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