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震猛地抬头,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蛮横与霸道。
他单手提着那把锈刀,往地上重重一顿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,锈渣飞溅。
“本王是个粗人,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!”
陆震的大嗓门在空旷的内库里嗡嗡作响,震得刘全耳朵发麻。
“在我陆震眼里,千金难买心头好!什么琉璃剑、月华珠,那是娘们儿唧唧的玩意儿!哪有这把刀看着顺眼?”
他指着那把锈得连刃口都快看不见的断刀,大言不惭地吼道:“看看这锈色!看看这豁口!这才是男人该用的兵器!这叫……这叫沧桑!这叫杀气!”
刘全:“……”
周围的禁军:“……”
神特么沧桑。
神特么杀气。
这就是一把废铁!
陆震根本不管旁人怎么看,他转头看向刘全,虎目一瞪:“刘公公,你刚才不是说,只要本王看上的,随便拿吗?怎么,现在本王选好了,你又要反悔?难道陛下的话,在你这儿不好使?”
一顶“抗旨”的大帽子扣下来,刘全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。
“哎哟,王爷这话说的,折煞老奴了!”
刘全连忙摆手,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。
“既是王爷心头好,那自然是最好的。”刘全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的烫金册子,递到陆震面前,“既如此,那便请王爷在此画个押,确认已选定这三样……‘宝物’。只要落了笔,这三样东西,便归王府所有,概不退换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概不退换”四个字。
陆震看都没看那册子一眼,抓过笔,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,最后还重重地按了个红手印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行了!”
陆震把笔一扔,将那本册子拍在刘全胸口,“别啰嗦,!本王要带闺女回家吃饭!”
刘全抱着册子,看着上面那个鲜红的手印,心里乐开了花。
成了。
这下,陆震就是想赖账也赖不掉了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陛下看到这份清单时,龙颜大悦的模样;仿佛已经听到明日京城茶馆里,说书人如何编排这位“收破烂王爷”的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