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惊呼一声,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搀扶。
“走开!”
一声暴喝,如受伤的孤狼咆哮。
陆从寒趴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额头青筋直跳,汗水混合着尘土,糊满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他拒绝任何人靠近。
甚至连轮椅都被他推到了十丈开外。
这几天,这种摔倒已经发生了无数次。
他的腿虽然有了知觉,但肌肉萎缩多年,骨骼刚刚重塑,根本支撑不起他高大的身躯。每一次尝试站立,都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。
但他不服。
他是陆从寒。
绝不能像个废人一样,一辈子瘫在那张轮椅上!
他低吼一声,身体摇摇晃晃站起来。
剧烈的颤抖顺着双腿传遍全身。
刚直起腰,膝盖一软,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“通!”
再一次,狠狠砸在地上。
这一次摔得更重,,鲜血顺着膝盖滴落。
远处的廊下。
陆震看得眼眶通红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他也是武人,他知道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绝望有多折磨人。
“我去扶他一把……”陆震声音发颤,迈步就要冲出去。
一只手,死死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这位平日里柔弱的王妃,此刻却红着眼圈,死死拽着丈夫。
“别去。”
沈婉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。
“这是他的劫,也是他的路,让他自己来。”
陆震身形一僵。
他看着远处那个一次次摔倒,又一次次像野兽一样挣扎着爬起来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