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昭曦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,又瞥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沃里安,最终点了点头,示意两名随军的、擅长处理外伤并略通人体结构的修士带上药箱跟上。

凯洛斯几乎是半拖半架着沃里安,朝着与联军主营地相反的、更深的山坳走去。

这条路崎岖难行,布满碎石和盘结的魔植根茎。

沃里安重伤之下,几乎无法行走,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凯洛斯身上,一路上不知道磕绊了多少次,撞在岩石上,刮过尖锐的枝杈,留下新的擦伤和淤青。

凯洛斯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鲁,仿佛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气。

沃里安却始终紧咬着牙关,除了因剧痛不可避免的生理性颤抖和闷哼外,没有发出一句抱怨或求饶。

他甚至有些麻木地想,如果最终是死在凯洛斯手里,或许……比落在月靖远那些疯子手里,或者无声无息地腐烂在这魔界荒野,要来得更好一些。

至少在生命的尽头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身边,多少是温暖的事情。

唯一的不甘,是那构建新秩序、打破阶级、为母舰平民夺取这片“希望之地”的野心蓝图,终究是彻底化为了泡影。

凯洛斯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揣测沃里安在想什么。

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路径和压抑自己翻腾的心绪上。

他带着几人七拐八绕,终于来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洞穴入口,外面被茂密的、散发着微光的魔蕨完全覆盖。

“就在这里。”凯洛斯率先钻了进去。

洞穴内部不大,但还算干燥,有一处小小的地下渗水形成的浅洼。

他让那两名修士将沃里安小心地放平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面上。

然后,他走到洞穴角落,搬开几块松动的石头,竟然从里面拖出了一个小型的、密封性很好的金属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