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大少爷,您怎么不出声啊。”那人语调似有些无奈。
黎锦初却实打实愣了一个瞬间。
“即墨繁?”他视线上下扫了眼前的人一圈。
怪得很,不管是脸也好,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好,都是即墨繁没错。
但他身上穿的衣裳却不是方才在秘境外头黎锦初所看到的黄昏色调,反而是一件紫砂色的箭袖长袍。
这件衣服他可太熟悉了,边缘还刻印着黎氏一族的家徽呢。
这是黎家为幕僚提供的衣裳。
意识到哪里不对劲,黎锦初在即墨繁歪着头表达自己的疑惑之前清了清嗓子,先开口引导话题,“我是想问,你怎么来了?”
非常符合黎锦初的习惯。
有什么事只要他不想说,那就谁都问不出来。
“大少爷方才吩咐要准备沐浴更衣。”即墨繁看起来虽然有些疑惑,但垂下眼睑并没多问什么,“浴堂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哦,好。”黎锦初点点头,“那你回去吧。”
结果即墨繁反而满脸怪异地抬头看了看他。
黎锦初被他看得莫名,下意识皱了皱眉,“怎么了?”
“大少爷以前沐浴,不都留我在身旁伺候吗?”即墨繁说。
黎锦初差点被他的话给惊个倒仰。
什么玩意?大兄弟说的这是人话吗?
他是打小就养尊处优,一个人生活八个人伺候没错,但沐浴的时候从来没有留人伺候的习惯好吧?
这秘境怎么回事?擅自捏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未来就算了,怎么还凭空污蔑他清白?
心里话一大堆的黎大少爷没吭声,决定跟过去看看怎么事儿。
单纯是为了不做引人怀疑的事,嗯,绝对没有其他意思。
万一让这个秘境当中的东西感觉到他不对劲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黎锦初把自己说服了。
浴堂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,每一处细微的布置都同他在现实中的房间一模一样。
屏风后头的浴桶里热水冒着白气,里头还飘着不少灵草叶子,看着挺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