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他离宗以前都已经做好了准备,让老爷子没办法配合沈昀取下魂灯寻人了,现在又是怎么回事?
是还有其他能从桃李树上取下魂灯的法子,而他并不知情吗?
不论如何,眼下的位置已经不安全了,他必须尽快移动才行。
来不及思考太多,戚枫渔匆匆忙忙唤出自己的佩剑,乘在上面歪歪扭扭地腾空而起,随便选了个方向就打算快些飞走。
可御剑还没行出几步路,眼前便忽而划过了一道蓝色的光。
寒意扑面而来,戚枫渔瞳孔骤缩一瞬。他狼狈地从剑上翻下来,摔在下头的灌木丛里。
浑身都在疼,连脑仁都嗡嗡地响,好像有人在他脑袋里不间断地敲锣一样,这次来得比方才那一瞬间的昏眩更加夸张,戚枫渔感觉自己好像晕了一个世纪,才得以勉强脱离耳鸣,抬头看向眼前的不速之客。
陌生的色调,像是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。戚枫渔勉强把视线聚焦,才看出这是五大宗门之一朝暝殿的弟子服。
那头都不用继续往上抬,他已经知道来者何人了。
“......即墨繁,你找到我了啊。”他艰难出声,话语里居然还能夹杂上几分笑意。
即墨繁手中的拥雪剑甚至都没出鞘,刚才是带着剑鞘随手挥了一道剑气出来,就把人从半空轻易打落在地。
衣摆拂过草叶,他踩着满地木枝缓步走到戚枫渔面前。
“好久不见,戚枫渔。”他说。
戚枫渔支着自己勉强坐直身体,扶着自己还在钝痛的脑袋缓缓抬头。
戴在他头上的兜帽滑落下来,露出一张任谁见到都要惊叹美貌的脸。
“你怎么不叫我小渔了?”他问。
即墨繁抓着剑柄的手无意识紧了紧,“现在还纠结这种小问题,你觉得很有意义吗?”
“你也是从未来回来的吧。”
戚枫渔皱了皱鼻子,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识地做出了个相当楚楚可怜的表情,“虽然我也已经猜到了,不过听你亲口说出来,果然感觉还是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