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宗主,大师兄方才吩咐我来给您送些点心,以防您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无聊。”小杂役捧着个食盒,乖巧地同他说话。
即墨繁居然还惦记着他?
看他方才那副毫不犹豫转头就走的冷淡样子,戚枫渔还以为他对这桩婚事意见颇大,所以不会在这种小细节上多做什么呢。
结果大师兄果然还是大师兄,他总是对事不对人的。
就算不满,也不会在这些事上有意为难他。
“你放着吧。”戚枫渔弯着眉眼心情不错地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桌子。
杂役弟子乖乖听话,捧着那只盒子放到了他手边,伸手帮他打开了盒盖。
戚枫渔下意识看过去一眼。
下一瞬间眼前视野便忽然被晦暗的黑气覆盖,令人不适的力量自盒中疯狂外涌,几乎砸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......!”戚枫渔又惊又骇,下意识想挣扎,手臂挥动间却好似在空气中碰到了什么丝线一样的物体。腕部被紧紧缠住,拉得他动弹不得。
“你不是云沧剑宗的杂役,你是混进来的魔修!”他在几乎睁不开眼的魔气里哑声开口,“你想做什么?这里是云沧山之巅,你要是乱来的话谁都救不了你!”
轻笑声赫然钻进他的耳膜。
“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云沧山之巅啊。”
戚枫渔的眼睛陡然瞪大。
遮住他双眼的黑气逐渐散去,他被折磨得眼里都泛出了生理性的泪。勉强自己睁开眼看去,戚枫渔看到了他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。
“杂役弟子”虽然还穿着那身云沧剑宗里随处可见的杂役服制,但长相却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那是黎歌越的脸。
“你不是从诛仙台上跌下去摔死了吗!”戚枫渔的声音惊疑不定,说到最后几乎破了音。
他拼命调动灵台里的灵力,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半点反抗之力。
黎歌越“死”前的修为堪堪突破金丹,而戚枫渔则在筑基中期,相差两个小境界,按理来说不应该压制得这么绝对才是。
更别提黎歌越几乎经历了一场死亡,他从鬼门关爬回来,重新走上魔修的道路,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实力恢复到巅峰时期,甚至比从前的自己更强的?
要是以前他有这个实力,至于只能被迫待在即墨繁的阴影之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