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出口的话显然不是什么好话,但沈昀还不能发作,只能压着火气,脸都快绷碎了。
“本尊这段时间打听到消息,长风谷已经确定下一次问道大会即将送给天榜第一的贺礼内容了。”他勉强语气平静地开口,“他们最近得到了一位化神期炼丹师的青睐,对方每年都会为长风谷提供一次炼丹的机会。”
“本尊要你赢下问道大会,请那位炼丹师出山,炼制一颗洗髓丹出来。”
即墨繁掀了掀眼皮看他。
沈昀甚至都不在他面前自称“为师”了,看来是真被气到了。
“又是为了给小渔治病?”即墨繁笑了笑,“我不是都说了嘛,他受伤是咎由自取,我凭什么为他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凭你是云沧剑宗的首席大弟子。”沈昀深吸了一口气,“凭当初是老宗主吩咐本尊去了上春城除妖,也是他说本尊能在那里捡到一个根骨俱佳的孩子,可以收为坐下真传。”
“归根结底,是老宗主救了你的命,你不能不管小渔这个带着他血脉的孩子。”
即墨繁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。
小时候老宗主曾照顾他的那几年里,从未提过这件事。
他就以为自己当年是碰巧流浪到上春城,碰巧遇见了来此除妖的沈昀,然后好运的有了与人生前七年中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活法。
原来当初竟是老宗主的吩咐吗?
可他远在云沧剑宗,又是怎么知道即墨繁的存在的?
老宗主知晓他的身世吗?
疑虑在心底不断生长,但能为他解惑的人却不在。老宗主闭关多年,任何人都见不到他。
即墨繁叹了口气,“我凭什么不能不管。”
想用道德绑架?他才不吃这一套呢。
叹气只是有些可惜,老宗主明明那么慈眉善目一个老头,不知道怎么会有戚枫渔这样一个黑心的后人。
“即便是让我还他老人家的恩情,从入云沧剑宗的这十多年以来,我即墨繁为他戚枫渔做的每一件事,一桩桩一件件,那个不是抛出命去换他平安无事。”
“即便真的欠,我也早还干净了。”他说。
沈昀没想到如今的即墨繁竟然这么油盐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