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柚柚常常是刚在北冥幽身边坐下,就被屁股底下那骤然的冰凉,惊得差点跳起来。
又在对上北冥幽沉默凝视的眼神时,不得不硬着头皮坐稳,努力忽略那刺骨的寒意,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块巨大的冰镇玉佩上。
食物,更是较量的主战场。
北冥幽会用他那双能轻易捏碎石块的手,默默地将猎来的兔子腿肉撕扯下来,仔细剔掉过于焦黑的地方,留下勉强能入口的部分,撕成大小不一的块状,放在几片用雪水洗净的宽大树叶上,推到苏柚柚的面前。
苏柚柚看着碗里外焦里生,黑糊糊一片的腿肉,叹了口气。
而与此同时,玖玄月仿佛洞悉一切。
他甚至不需要睁眼,只是指尖微动,一股无形的寒气便探出洞外。
顷刻间,几颗圆润饱满的浆果便被这股力量精准地摄来,稳稳当当地落在苏柚柚的手边。
与北冥幽那散发着烟火焦糊气,卖相堪忧的烤肉,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。
苏柚柚看着左手边冒着热气的兽肉,右手边诱人无比的冰魄浆果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吃哪边,似乎都像是在选边站队,都会引来另一道无形的,能把人冻僵的目光。
她只好顶着巨大的压力,极其公平地,一手拿起一块烤肉,一手捻起一颗浆果,同时放进嘴里。
那滋味......冰火交织,咸甜混乱。
糊味混杂着冰爽的甜香,刺激得她味蕾都要打结,还得努力维持一个平静的表情,实在苦不堪言。
这两个男人之间几乎没有直接对话,仅有的眼神交汇也短暂得如同电光火石,每一次都带着能将周遭空气瞬间冻结的绝对低温。
苏柚柚夹在其中,感觉自己成了这两股极致冰寒气场,无声交锋的唯一靶心。
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、战战兢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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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在崖底困了多少个暗无天日的昼夜。
这晚,洞窟外的寒风似乎格外肆虐,如同鬼哭狼嚎,穿透玖玄月布下的禁制缝隙,卷着冰屑灌进来。
那堆篝火早在入夜时分就已经熄灭,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烬。
北冥幽照例值夜,盘膝坐在离洞口稍近的地方,面朝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