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北冥幽去寻觅食物时,洞窟内那亘古不化的寒意,似乎就加重了几分。
玖玄月并不靠近瑟缩在枯草兽皮堆里的苏柚柚,只是盘膝坐在原位。
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她身上,像寒潭映月,清冷,纯粹,不带一丝涟漪,却又无处不在。
苏柚柚即使背对着他,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无法忽视的存在。
洞窟深处的寒气丝丝缕缕地钻入骨髓,心口流转过一丝悸痛,总会带来一阵莫名的闷窒。
她微微瑟缩,蜷起身体。
玖玄月便会极其自然地屈指一弹。
一道细微如丝,几乎眼难辨的冰蓝色光华,精准地没入她的后背或心口。
那力量,瞬间便能驱散刺骨的寒意,抚平隐痛。
苏柚柚起初,会被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一个激灵,随即,便是讶异。
这股力量......她竟本能地不感到排斥,甚至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?
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,就曾接触过这股气息。
这发现让她心中更加茫然无措,看向玖玄月的眼神,也愈发复杂。
以及她对这个“夫君”身份,开始有了深深怀疑。
他太冷了,冷得不似凡人,那银发龙角更像是传说中俯视众生的神只,怎会与她这等凡俗女子有肌肤之亲?
玖玄月对此从不解释,也极少言语。
然而,最让失忆的苏柚柚无所适从的,是这两个自称她夫君的男人之间,那无处不在的较量。
北冥幽外出归来,总会带回一些枯枝或干燥的苔藓。
他会用他那根漆黑坚韧的长鞭,看似随意地在地上圈出一块相对干净平整的区域,然后用那双异色眼眸示意苏柚柚过去坐下休息。
而几乎就在苏柚柚依言挪动过去的瞬间,玖玄月便会不动声色地屈指一弹。
一道冰蓝色的微光无声落下,北冥幽圈出的那块地面,瞬间凝结出一层平滑如镜冰晶。
寒气丝丝缕缕地冒上来,坐上去确实更平整,但也更冷。
寒气直透衣物,冻得人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