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脸在光影里,显得有些落寞。
那点落寞,像根细刺,轻轻扎了他一下。
“……喂。”他别扭地开口,声音还是硬邦邦的,“那家伙给的药,你还是吃了吧,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”
苏柚柚抬起头,对他勉强笑了笑:“嗯。”
那笑容很浅,带着疲惫,远不如刚才对他露出的那个真心。
南宫烬心里那点诡异的畅快瞬间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烦躁的闷堵。
这女人,在为那死麒麟不高兴?!
他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最后只能狠狠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本座走了!你……你自己看着办!”
他丢下这句话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,大步离开了寝殿,还带上了门。
室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苏柚柚独自靠在榻上,看着紧闭的房门,又看看那枚丹药,轻轻叹了口气。
伸手拿起丹药,放入口中。
丹药化开,清润的药力流淌开来,确实舒服了许多。
身体渐渐被疲惫淹没,她重新滑入被褥,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-
夜色渐深。
苏柚柚是被一阵极其压抑的痛苦闷哼声惊醒的。
声音来自隔壁——
那是第五淮序暂居的侧殿。
她瞬间清醒,心口莫名一紧。
那声音……充满了挣扎和痛楚,与她认知中那个永远温润从容,算计在心的第五淮序截然不同。
犹豫只在刹那。
她掀开被子,赤着脚,悄无声息地起身,推开了侧殿的房门。
月光透过窗棂,吝啬地洒入室内。
她远远地看见,男人蜷缩在榻上的身影,雾蓝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,往日整洁的衣襟,被他自己无意识扯开大半,露出剧烈起伏的胸膛。
他双手死死扣着心口的位置,手背上青筋暴起,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脖颈沁满冷汗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更让苏柚柚心惊的是……他周身萦绕着一层灰黑色气息。
那气息正试图钻入他心口,而他的心口处,隐约有混乱驳杂的暗光在冲突、冲撞!
几乎在她踏入房间的瞬间,第五淮序紧闭的眼睫颤了颤,似乎感应到她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