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柚柚摇了摇头,在被子挡住的,男人看不见的地方,唇瓣轻抿。
“热毒虽清,但灵力耗竭,神魂亦有损耗,需好生静养。”
第五淮序说着,打开药箱,取出一枚清香扑鼻的清心润脉丹。
却不向往日那样直接喂到她唇边。
而是放在榻边小几的玉碟上,“这丹药于你有益,待你稍有力气,自行服用即可。”
他甚至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那里,姿态从容。
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。
仿佛在无声地与她划清界限。
这反常的体贴,反而让苏柚柚心里那点芥蒂,更清晰地翻涌起来。
她宁愿他还是那个带着明确目的,温润强势的第五淮序,而不是现在这样,仿佛在提醒她,他们之间除了交易,本就不该有更多牵扯。
南宫烬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这种奇怪的,暗流涌动的气氛。
虽然不明白具体缘由,但第五淮序那副温文尔雅却隔岸观火的样子,以及苏柚柚明显的不自在。
都让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,都散去了不少。
这两人是吵架了?
“哼,假惺惺的,药都拿了,还杵在这儿干嘛?”
他抱着手臂,嗤笑一声,打破了沉默。
第五淮序这才缓缓将目光转向他,雾蓝色的眼眸,落在南宫烬渗血的手臂上。
语气平静无波,“南宫兄伤势不轻,还是先关心自己为好,需不需要我顺手为你医治一下?”
南宫烬像被踩了尾巴,立刻反驳,“用不着!区区小伤,根本影响不到本座!”
“那就好。”
第五淮序微微颔首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又看向苏柚柚,语气恢复了那种温和的,公事公办的调子:“你好生休息,若有不适,随时唤我。”
说罢,他竟真的不再停留,提着药箱,转身离开了寝殿。
背影清冷孤直,仿佛刚才那点短暂的关切只是例行公事。
寝殿内重新剩下两人。
南宫烬看着第五淮序离开的方向,眉头皱得死紧。
那家伙……怎么回事?明明以前对这小废物挺上心的样子,今天怎么这么……冷淡?
而且小废物的反应也怪怪的。
他转回头,又看向榻上的苏柚柚。
她正低着头,看着小几上那枚丹药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