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叫赵刚的男知青脸色也沉了下来,眼里闪过一丝阴狠,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,伸手拉住了还要纠缠的苏曼。
“既然夏同志不方便,那就算了,打扰了。”
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夏舒月一眼,拽着不甘心的苏曼转身走了。
夏舒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手指轻轻在衣袖上敲了两下。
一道橘黄色的影子顺着她的裤腿悄无声息地溜了下来,钻进了雪地里。
“阿橙,去盯着这俩人。”
夏舒月嘴唇微动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。
“吱!”
雪堆里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回应,那道橘影如同闪电一般,借着路边枯草的掩护,远远地缀在了那两个知青身后。
这两个人,绝对不是普通的知青,不管是冲着自己来的,还是冲着沈家来的,都得防着一手。
……
此时此刻,牛棚里。
外头的寒风还在呼呼地刮,窗户纸被吹得哗啦啦直响,屋里头那盏煤油灯的火苗也跟着摇摇晃晃,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像鬼影似的。
沈立国盘着腿坐在床铺上,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,半眯着眼,像是在打盹。
在他对面不远处,新来的那对中年夫妻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那个戴着断腿眼镜的男人挪了挪屁股,像是怕冷似的,往沈立国这边靠了靠。
“老哥……还没睡呢?”
男人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,那一副落魄读书人的酸腐气拿捏得死死的。
沈立国眼皮都没抬,只是喉咙里含混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搭理了。
“唉,这鬼天气,真是要把人冻死。”
男人搓了搓手,又往沈立国跟前凑了半尺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老哥,我看你这气度不凡,以前在京市也是个人物吧?怎么也被弄到这穷乡僻壤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