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那一点不灭的意志,如同风中残烛,却又顽强地照亮着意识深处的黑暗。他不再执着于凝聚溃散的丹元,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那柄残破的逆鳞剑,感受着那丝源自龙灵与守剑人传承的温热守护意念。
这过程极其痛苦,如同在破碎的琉璃渣滓中穿行,每一次意念的流转都牵扯着灵魂深处的创伤。但他咬牙坚持着,引导着那微弱的温热气流,如同最精细的织工,试图修补逆鳞剑上那细微的裂痕。
然而,道基之伤,岂是轻易能够撼动?数日过去,那点星辉依旧微弱,逆鳞剑的裂痕未见明显好转,只是那丝守护意念似乎凝实了一分,让他与逆鳞剑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些许。
就在林渊感到前路迷茫,仿佛置身于无形囚笼之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“访客”,出现在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听剑小筑。
来者并非凌霄宗任何一位长老或弟子,而是一道模糊的、仿佛融入阴影之中的灰色身影。他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外层禁制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渊静养的静室之外,连轮值看守的长老都未曾察觉。
静室内,只有林渊微弱的呼吸声和万年温玉榻散发出的柔和灵气。
灰色身影并未踏入静室,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阴影中,一双仿佛看透了世情沧桑的眼眸,透过门缝,落在林渊苍白而坚毅的脸上。
“燃烧一切,斩出那样一剑……小子,你比老夫想象的,还要决绝。”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,直接在林渊的意识深处响起,并非通过空气传播。
林渊意识猛地一振!这声音……他记得!正是在天云秘境之外,那个隐匿于虚空,点破他“守剑人”身份,并传音告知他魔尊可能夺舍的神秘人!
“前辈……”林渊凝聚神念,艰难地回应。他心中震动,此人能悄无声息潜入凌霄宗重地,其实力深不可测。
“道基受损,剑核濒碎,常规之法,确实回天乏术。”灰影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凌霄宗的灵丹妙药,能保你性命,温养经脉,却修补不了你本源剑意之伤。”
林渊心中苦涩,孙长老的诊断与此人所言一般无二。“请前辈指点迷津。”他没有任何犹豫,这是黑暗中唯一出现的可能的光芒,他必须抓住。
灰影沉默片刻,似乎在审视着林渊的状态,缓缓道:“你的路,并未断绝,只是……需要换一个走法。”
“换一个走法?”林渊不解。
“寻常修士,金丹为核,丹元为基,循序渐进。然你的剑核,融星辰之意,纳龙灵之力,本就与众不同。此次虽近乎崩碎,但也未尝不是一次……破而后立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