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胡子狂吼一声,像一头暴怒的黑熊,根本不理会旁边人的攻击,红着眼,直奔刀疤脸而去!他认准了,这个打手头子是贾怀仁最凶恶的爪牙,必须除掉!刀疤脸也狞笑着迎上来,手里反握着一把更短但更锋利的攮子。
两人猛地撞在一起,翻滚倒地。胡大胡子力大,死死压住刀疤脸,砂钵大的拳头照着脸猛捶。刀疤脸被打得鼻血长流,却凶性不减,手里的攮子胡乱朝胡大胡子腰间、肋下捅刺。
胡大胡子吃痛,动作一滞,刀疤脸趁机翻身,骑到胡大胡子身上,举起攮子就朝心口扎下!千钧一发之际,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大胡子队员猛扑过来,狠狠一刺刀捅进了刀疤脸的右肋!
“呃啊——!” 刀疤脸全身一僵,动作定格,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肋下穿出的、滴着血的刺刀尖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有血沫涌出。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,整个人软软地从胡大胡子身上歪倒下去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另一边,战斗同样惨烈到极点。贾怀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,抱着头缩成一团,只听得外面惨叫连连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他带来的另外两个小弟,被大胡子队伍里另外两个恨极了他们的汉子不要命地缠住,四个人扭打成一团,刺刀、斧头胡乱挥舞,很快都成了血人,相继倒在血泊里。
但胡大胡子这边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。一个兄弟为了替柱子挡刀,被刘枸胡乱挥舞的刺刀划开了脖子,血喷出老远,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。
另一个兄弟在捅死刀疤脸那个小弟后,被垂死的对方死死抱住腿,被田定从后面用石头砸碎了后脑。柱子自己也身中数刀,虽然不致命,但也成了血人,勉强站立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当最后一声濒死的呻吟消失在寒冷的空气里,山口这片小小的空地,已彻底沦为修罗屠场。刺鼻的血腥味盖过了风雪的气息,白雪被践踏得一片狼藉,浸染着大片大片暗红、褐红的血迹。横七竖八躺倒了好几个人,有的还在微微抽搐,大多数已经寂然不动。
站着的,只剩下四个人。
胡大胡子这边,是他自己,柱子,还有一个肩头挨了一刀、脸色惨白的兄弟。三个人都伤痕累累,摇摇欲坠,靠着手中的“武器”和彼此的肩膀勉强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