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枸虽然吓得小腿肚子转筋,但见刀疤脸撑场面,也尖着嗓子帮腔:“对!对!是组织……是贾主任的命令!我们也是服从安排!你们想造反吗?!”
田定则挥舞着手里的空枪,色厉内荏地吼着:“别过来!再过来……再过来我开枪了!” 可他颤抖的手和空荡荡的枪口,只显得更加可笑。
言语的交锋在极端情绪下苍白无力,瞬间就燃尽了。
不知道是谁先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正吐在柱子脚前。柱子低头看看那唾沫,又抬头看看吐唾沫的刀疤脸一个小弟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野兽般的咆哮,猛地就扑了上去!
“打!打死这帮忘恩负义的畜生!”
混战,瞬间爆发!
这已经不再是打架斗殴,甚至不是寻常的械斗。这是压抑到极致的仇恨总爆发,是濒死之人的最后疯狂,是人性彻底湮灭前最血腥的返照!
拳头、脚踢、头撞、牙咬……所有能用的部位都成了武器。厮打、翻滚、咒骂、惨叫,混杂在一起。雪沫和尘土飞扬,血迹开始星星点点地绽放在肮脏的衣襟和雪地上。
很快,简单的拳脚就无法满足那滔天的恨意了。
“锵啷!”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响声,柱子第一个拔出了他一直绑在腿上的、磨得雪亮的手插子!那是他爹留下的老物件,他一直藏着,像藏着最后一点念想和尊严。
“动刀子啦!”有人惊叫。
这一下,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。双方还活着、还能动的人,纷纷拔出了身上最后的铁器——刺刀、砍柴的短斧、甚至尖锐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