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眸瞬间黯淡无光，连带着刚破土而出的小芽也成了枯草。

赵无寒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可我也只能糊弄了......”

她没听清：“什么？”

赵无寒直起身子笑着摇摇头：“没什么，你可是收拾好了？”

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装扮：“好了。”

“那就快走吧，照白会直接到刑部去。”

......

刑部大牢最是阴湿，景修蓬头垢面的盘坐在地上。

大抵是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，他的这间牢房里简陋到连一张席子都没有。

如今天寒地冻的，他也只能睡在地上，身上也只有一件囚犯的衣服。

胸口和背上似乎还结了血痂。

看了这几日他过得并不好。

狱卒将牢门打开：“殿下请。”

赵无寒跟在她身后，他久不见景修，这幅形同枯槁的样子皆是拜了长寿香所赐。

才不过几天没用，就将人摧残成了这样。

他也曾是风光无限的少年将军，而今时光流转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阶下囚。

他眼中混沌，再也没了先前的光芒。

容绫居高临下的睥睨，让景修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他缓缓睁开眼：“看着我这个模样可觉得解恨了？”

容绫知道他是故意提起往事，好让自己在他临死之前也狠狠的难过一场。

可她已经过了那个劲，只是不想让容家的列祖列宗，因这个小人成了北宁的罪人。

她摇摇头：“本宫只觉得你可悲。”

景修闻言冷笑了一声：“呵，你又比我好到哪去？他们都死了，你身边也没有了依靠。这册封的公主身份不过是个虚衔，但却是禁锢你的另一层枷锁。”

她语气缓缓：“即便是枷锁，你也竹篮打水一场空了，当初在我面前起的毒誓终究是应验了，不是吗？”

“我真是后悔。”

他的呼吸极重，身体带着病态的颤抖。

在他抬头一瞬间，窗外的一丝光线映在了他的脸色。

赵无寒迅速上前遮住了她的眼睛：“别看。”

已经整整三日未在用过长寿喜，他的脸上生了许多脓包，整个人萎靡至极。